有好多好多。他的那些同学们上树捉麻雀,下河


他们玩儿。奶奶说,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。他人明白怎么石一样,
同样是一个脑袋,两只眼睛,一个鼻子,一张嘴,怎么个不一样?可
这话是奶奶说的,那肯定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丁。
    小学校没在另一个村子里,奶奶每天都牵了他的手把他送出
去老远,奶奶每天也都走很远接他。他的那些同学们在夏天里都
是打赤脚的,奶奶从不允许他那样,甚至不穿袜子都不行。奶奶看
不见他的时候,他就偷偷把鞋和袜子脱下来装在书包里。他的脚
板接触到了泥土地,身体快活得颤抖丫:有时候天很长时间不下
雨,小路都成了细土窝子,一脚踩进去整个脚都被细软如面的土包
裹起来,那温热的便意让他忍不住小声地呻吟起来。他有时就在
那土窝子里一边走一边唱歌,唱学校里教的那些歌。他从来不在
同学和老师的面前唱,也从来不在奶奶的面前唱。奶奶不唱歌,奶
奶让他觉得唱歌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。在土窝子里唱的时候他就
觉得非常的痛快。唱歌是一件痛快的事情,光脚走在土窝子里更
是一件痛快的事情。这乡野里,让他觉得痛快觉得快乐的事情还
有好多好多。他的那些同学们上树捉麻雀,下河摸鱼虾。玉米和
麦子熟了,他们就会偷了,在地里架上柴火烤了吃。那香味把王祈
隆肚子里的馋虫都弄醒了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他们多快乐呵[可
他的奶奶不让他和他们一起快乐,他奶奶告诉他,他和他们是不一
样的。
    快乐也是不一样的吗?但他不敢问奶奶。
    村子里有时候会来一次放电影的,但都是打仗的电影。他们
在学校里学的歇都是电影里的,“地道战,明[地道战,’[在村口埋
上两棵碗口粗的竹竿,扯一块白布,全村的人都兴高采烈地去看.
爹和娘也带着妹妹去看。奶奶不看,也不让王析隆去看这种电影。
王祈隆不高兴,但不说话,也不看奶奶。奶奶不生气,奶奶关了门
给他讲一些退远的城里的稀罕事。奶奶说起他的爹地,那个大丝
绸商,带她到大上海看真正的电影;坐在电影院里,有人不断递过